巴黎凌晨三點，塞納河畔的風帶著濕冷。
蕭翊站在橋邊，耳機裡傳來隊長的指令。
「目標即將現身，但注意——有第三勢力介入。」
他只回答了一句：「收到。」
話音落下，一枚黑色車燈照亮了他。
駕駛座的人是黎安。
那個他三年前從情報局檔案室救出的新人、
也是後來背叛組織、消失無蹤的女人。
她打開車窗，語氣懶散却眼神警戒。
「需要搭便車嗎？特工先生。」
蕭翊沒有回答，只是上車，把槍壓在腿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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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車子駛過巴黎狹窄的街道。
黎安目視前方，語氣淡淡：
「你以為我消失，是因為接了敵方的錢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蕭翊冷笑，「一個人不可能毫無理由地背叛。」
黎安沉默了一秒。
「你真的想知道理由？」
「不想。」
蕭翊不看她，「我只有任務。」
黎安的嘴角略微下垂，像被刺了一下。
「任務？那你現在是在執行任務，還是跟我一起逃命？」
他正要反駁，另一台車的引擎聲逼近。
槍口自暗夜中亮起光。
黎安猛踩油門，車子衝過路口，子彈擦過後視鏡。
蕭翊反手從窗口還擊，一顆子彈擊中敵車的輪胎。
車子失控撞向路邊。
黎安吸了口氣：「我不是來殺你的。」
蕭翊冷回：「可他們顯然不是來擁抱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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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他們躲進一間廢棄咖啡館。
黎安把密碼晶片放在桌上。
「這就是你要的東西。」
她抬眼看他，「但在交出去之前，你得聽我一句話。」
蕭翊盯著晶片，像盯著世界上唯一的答案。
「說。」
「三年前，我暴露了身分。整個小隊都被滅口。」
她垂下眼，「只有我活著。」
蕭翊皺眉：「你逃了？」
「不是。」黎安抬起眼，那是壓抑太久的痛。
「我是你們中唯一的內線。為了保護你和隊員，我必須承認我背叛。」
蕭翊的心，第一次晃了一秒。
不是因為真相，而是因為她眼裡的絕望。
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」
黎安苦笑。
「因為你是最乾脆的人，一旦知道真相，你會跟我一起死。」
他沉默了。
她說得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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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敵人的腳步聲靠近。
黎安把槍推向他。
「聽我指令。三秒後離開。從後門。」
「那你呢？」
「我留下來殿後。」
黎安笑著補一句，「不是英雄情節，是策略。」
蕭翊盯著她，語氣低沉：
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一切。」
她愣住了。
那句話，比子彈更刺心。
門被踹開，火光四射。
兩人背靠背射擊，子彈擦著臉頰而過。
煙霧瀰漫時，黎安忽然喊：
「蕭翊，我那時候不是想消失。」
他回：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只是…想跟你活著。」
蕭翊沒有回話，只在混亂中握住她的手。
那一秒，他才明白：
愛情從來不是任務的一部分，
卻比任何任務都致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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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聲
黎安被安置在新的身份中，重新開始。
蕭翊拿著密碼晶片，甩給局長。
「人我帶回來了。任務結束。」
局長皺眉：「你放她走了？」
蕭翊淡淡回：
「她不是任務。
她是我留下來的答案。」
他走出總部，夜色闃靜。
遠方咖啡館的燈亮起，一個身影轉身微笑。
她活著，他也活著。
這不是童話——只是逃出生天之後，
短暫而真實的平凡。
